滚烫。
像烧红的炭。
他又握住她的手。
那只手冰凉,凉得刺骨,手心里全是冷汗,指节僵硬,像是泡在冰水里。
额头滚烫,手心冰凉。
陆怀瑾眉头紧皱。这不是普通的风寒。
“大夫怎么说?”他问,声音压得很低。
小竹抹着眼泪:“大夫说……说大小姐郁结太深,外感风寒,邪气入体……开了方子,可药喝下去就吐,根本留不住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?”
“前天夜里。”小竹抽噎着,“大小姐收到姑爷的信,看完就吐了血……然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,时好时坏……”
陆怀瑾没有说话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云浅浅的脸。
她的眉头微微皱着,即使在昏睡中,也不得安宁。
那张脸比他离开时瘦了一圈,眼窝深陷,颧骨突出,下巴尖削得厉害。
她一直在撑着。
从他去省城那天起,她就一个人撑着整个云家。
陆怀瑾攥紧了拳头,指节咯咯作响。
“老赵呢?”他问。
“赵叔在外头守着呢。”小竹答道,“他一夜没睡,说要等姑爷回来。”
“叫他进来。”
小竹匆匆出去,不一会儿,护院头领老赵便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满脸疲惫,眼睛里布满血丝,看到陆怀瑾,先是一愣,随即重重地松了口气。
“姑爷,您可算回来了。”
“去请大夫。”陆怀瑾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全城最好的大夫,不管是坐堂的还是游医,统统请来。
诊金加倍,药钱从账房支,要多少给多少。“
老赵愣了一下:“姑爷,大夫来看过了,说……”
“换人。”陆怀瑾打断他,“之前的不行,就换更好的。
临安城里没有,就去杭州请,去苏州请。
我不信偌大的江南,就没有一个能治这病的大夫。“
老赵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