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兄,您这数据,是从何处得来的?”
台下一阵低低的议论。
有人点头,显然认同孟明轩的质疑。
也有人皱眉,似乎在思考什么。
陆怀瑾站着没动,神色平静。
“孟兄的意思是,晚生这数据有问题?”
“不敢说有问题。”孟明轩笑了笑,“只是晚生家中,恰好有些漕运生意。
据晚生所知,损耗绝无陆兄文中所述之高。“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诚恳。
“陆兄初来省城,或许对漕运实情不太了解。
您文中引用的数据,怕是道听途说,有失偏颇。“
他环视四周,声音提高了些。
“今日文会,以实学为要。
若数据不实,便是臆测。
臆测之论,纵然文采斐然,又有何益?“
话音落下,台下立刻有人附和。
“孟公子所言有理。”
“两成三成,确实太夸张了。”
“陆兄,您还是说清楚这数据的来源吧。”
几个明显与孟明轩相熟的考生纷纷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咄咄逼人。
李墨脸色微变,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。
他看向陆怀瑾,眼中满是担忧。
陆怀瑾依旧站着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他等那些声音渐渐平息,才缓缓开口。
“孟兄说得是,数据不实,便是臆测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晚生文中数据,自然不是臆测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四周,目光平静。
“既然孟兄质疑,晚生便当众说清楚。”
他转身,朝高台上的韩学政和几位老翰林躬身行礼。
“诸位前辈容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