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伯庸手书。“
陆怀瑾看完,递给云浅浅。
她接过,目光快速扫过,秀眉微微蹙起。
他又拆开公文。
措辞正式,格式严谨。
大意是:鉴于临安府秀才陆怀瑾院试策论“立意新颖,别具一格”,经学政衙门议定,特邀请其参加某月某日于省城萃英楼举行之考前文会,届时将有多位士子及前辈宿儒莅临,以文会友,互相砥砺,云云。
落款处盖着鲜红的学政大印,日期是三日前。
“韩大人盛情,陆某感激不尽。”陆怀瑾将公文放下,看向那差役,“只是,这文会具体如何安排?
可有与会者的名单?“
差役躬身道:“回陆公子,按往年惯例,文会在贡院旁的萃英楼举行,为期两日。
与会者需准备一篇近期得意之作,届时呈上,供诸位品评切磋。
至于名单……小的所知不多,韩大人只吩咐送信,并未透露更多。
公子到了省城,自有人安排。“
陆怀瑾点点头,不再追问。
他提笔,铺开素笺,写下回执。
言辞恳切,感谢韩学政厚爱,表示届时必当赴约。
写完,吹干墨迹,盖上自己的私印,交给那差役。
“有劳差爷跑这一趟。”
差役双手接过,仔细收好:“陆公子客气了。小的告辞。”
陆怀瑾让福伯送客,又吩咐给差役备一份不薄的程仪。
待那差役离去,正厅里只剩他和云浅浅两人。
云浅浅将那封信放在桌上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。
“此去省城,人生地不熟。”她抬起眼,目光里带着一丝忧虑,“这文会,说是‘以文会友’,只怕是‘以文相难’的擂台。”
陆怀瑾在她对面坐下,笑了笑:“躲不过。
韩学政这是在给我造势,也是把我架在火上烤。
不去,便是露怯。
去了,便是接招。“
“你打算怎么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