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宋承业的第二招。
封堵货物,是断财路。
阻拦进城,是断前程。
府试复试名单今日公布,府学核验文书的截止时间是巳时。
若是被拦在城外,错过了核验,就等于自动放弃复试资格。
到时候,就算他府试成绩再好,也无法进入下一轮。
高明。
陆怀瑾心中暗道。
这一招,比直接找人动手更阴狠。
不用打,不用骂,只需找个由头把他拦在城外,让他自己错过时间,一切便顺理成章。
而且,拦人的理由冠冕堂皇——“奉上命严查”,谁也挑不出毛病。
陆怀瑾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身后,排队的人群开始不耐烦,有人喊道:“到底查不查啊?
我们还要进城做买卖呢!“
门吏回头瞪了一眼,那人立刻噤声。
陆怀瑾开口了。
他没有压低声音,而是提高了音量,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。
“差爷,”他说,“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。”
门吏皱眉:“什么事?”
陆怀瑾朗声道:“敢问差爷,依据《大夏律·礼律》哪一条,可阻拦已报名府试的学子入城赴考?”
门吏一愣。
显然,他没料到陆怀瑾会搬出律法,而且问得如此具体。
陆怀瑾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,继续道:“又依据哪一条,可对并无犯罪嫌疑的士子进行‘尚需查验’的无限期扣留?”
“无限期扣留”这四个字,他说得格外清晰。
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。
陆怀瑾提高了声音,面向四周:“在场父老可作证,我陆怀瑾,身家清白,乃本届府试考生。
今日进城,是为了去府学核验文书,准备复试。
若今日因无端阻拦误了考事,按律,阻拦者当以’阻碍选法‘论处,最轻也是杖刑、革役!“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门吏:“差爷,您可担得起这责任?”
门吏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