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里的路不好走,指了方向怕小哥也出不去。
今天山里的郎君要开席面,老汉我得把这些畜牲送去,不如小哥同去如何?
一起吃顿好的,再和老汉一块儿出来就成。”
姜砚脸上的笑更明显了许多,只是这老羊倌儿侧着头,没能看见。
“这感情好,那可就麻烦老丈了。”
“不,不妨事……”
老羊倌儿一边说着话,喉咙滚动着咽了咽口水,他身上的羊膻味更严重了,姜砚不禁皱了皱眉,怀里鼓鼓的位置轻微的动了动,他抬手按下。
两人结伴而行,踩踏枯枝的声音更频繁了。
姜砚一边走着,一边指了指前面的羊群找话说。
一头羊刚好扭头看过来,姜砚看见它人性化的甩了甩头,眼里还挂着泪珠。
他只当没看到,嘴里继续说着话。
“老丈,不知道山里是哪家郎君?家里遇到了什么喜事,用得上这么些羊?”
“啊?奥奥,郎君姓什么老汉就不知道了,只知道摆席面是因为郎君家的少爷,考上咱们县的道院了,这大好事不得庆祝庆祝?”
“原来如此,家中竟出了个道院弟子,那是得好好庆祝庆祝了。”
姜砚了然的点点头,也不再说话。
俩人一路走着,深秋时节,日头本就落得早,加上这里林子密,没一会周围就黑漆漆的。
旁边的老羊倌儿走着走着,身子越来越矮,时不时还轻微的颤抖起来。
空气中的羊膻味越来越重了。
“老丈是累了吗?”
姜砚突然开口问道。
老羊倌儿身子陡然一顿,随后强行掰直了自己腰杆。
“小哥见笑了,我这老家伙身子骨忒差,晃一晃能舒服点。”
姜砚没回话,俩人沉默的又走了一段。
“到哩到哩,那就是郎君的宅子。”
老羊倌儿抬手指着前面不远处,一座占地不小的宅子出现在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