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这话一出口,意思便与长樾如出一辙。
这也是人之常情。
顾衍与长樾都是在战场上九死一生、见惯阴谋诡计的人,并非那些不谙世事的世家公子可比。
此刻就连陆澜沧,都不认为孟芙清真的这般无私。
眼看就要被问责,她还一心为旁人着想,在几人眼里,这反倒成了孟芙清心机深沉的佐证。
孟芙清静静站在原地,神态依旧平和,指尖却又暗自用力攥紧了几分。
她本就做不到完全无私,只是自认已经尽了全力,事情依旧无法挽回,便也只能坦然面对。
旁人怎么看待自己,她无力左右,只求问心无愧。
孟芙清想好了,从容开口:“并无。我有错。明知府里不许养猫,我还帮母猫接生、帮小猫看病。
事发后又因害怕受罚,慌乱躲进桌底。
该我担的责任我认,不属于我的过错,我绝不认领。
我虽和顾骓表弟一同躲在桌下,但我们行事坦荡,从未有过半点逾矩的念头。”
“孤男寡女挤在狭小的桌案底下,要说没有攀附的心思,谁能信?”长樾瞥了眼面色冰冷的顾衍,主动上前追问施压。
往日顾衍审讯时,属下也会在旁帮腔施压,并不算逾矩。
面对咄咄逼人的诘问,孟芙清没有动怒,清丽的面容上神色坦然。
她性子温润如水,任凭旁人如何施压都不曾崩溃,即便被逼到绝境,也能从容应对。
孟芙清望向长樾,语调平缓,却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:“你不信很正常,若是换做我,同样不会相信。”
长樾怔了怔。
孟芙清居然认同他的话?
怕是一时慌乱,失了方寸。
没等长樾将这事彻底下完结论,孟芙清很快重新望向顾衍,虽为女子却像崖边生长出来的兰花,迎风而立。
她双手合拢,朝顾衍深深行了一礼,维持着躬身的姿势,垂眸盯着地面开。
“世子爷,我有错,甘愿受罚。依照您先前所言,我会搬出侯府。
姨母当初费心安排我住进侯府,还望世子不要把这件事告知她,由我亲自去向姨母请辞!”
姨母平日里在府里行事向来谨慎,之前也再三叮嘱过她。
一旦姨母得知她违规帮忙养猫,心里必定会失望。
更关键的是,姨母大概率会为了她去恳求顾衍和老太太,平白再多添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