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孟芙清一板一眼地蹲挖,顾衍没有表态,长樾就抢先嗤了鼻,不屑道:“装得像模像样。”
顾衍冷冷瞥了眼长樾,没有出声训责,实则对他的话也算是一种默认。
等到第四日,到练武场的第一时间,长风就先跃上枝头。
药圃里那蹲挖的人,今日却是难得不在。
他咦了一声:“孟姑娘今日还没有来吗?”
长樾将弓递到顾衍面前,接了一句:“还用说,肯定是接连几天,连少爷们的人影子都没有遇上,放弃了。”
顾衍接过弓,手臂肌肉线条绷紧,英俊的浓眉几不可见地一挑。
弓弦震颤声中,箭矢已稳稳钉入靶心。
长樾和长风从旁觑着,自家爷今天分明心情极好,连练武的力道都比往日狠了几分。
等离开的时候,顾衍带头,终于不再走小道,而是光明正大经过药圃。
瞧着被薅秃一小片的药圃,顾衍停足眯起了眸子。
长风亲自到药田中走了一圈,回来说道:“爷,孟姑娘除了采走草药,其他一株药苗都没有踩死,可见不是全在演戏。”
长樾插嘴:“戏不演真些,怎么能让某些笨蛋上当?”
顾衍没有理会,目光自顾从药材上面移到药圃中,那被踩出来的一串串歪七扭八的脚印。
他眉头越皱越紧,仿佛在说:真难看!
孟芙清今日起晚了,到的时候远远就瞧见顾衍主仆三人站在药圃旁许久没有离去。
她抿了抿唇,赫然想起进府时秦嬷嬷说过的话,带着几分慌乱,退到隐蔽的小道上。
直至那三道身影消失,她才重新走出来。
站在药圃边,孟芙清没有了老鼠掉入米缸的快乐,而是心里忐忑。
不由地反省,自己是不是挖药材挖得太过,才导致顾世子站在药圃边心疼了?
否则为何久久不曾离去?
难道顾世子还护食,守着金山银山不用,就用来养眼?
这般想着,孟芙清觉得肯定是自己多想了。
堂堂世子岂会在意几株药,如果真在意就不会放荒废了。
大概是自己这番动作还是太高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