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排相撞的那一刻,声音像是铁砧被巨锤砸碎。
马刀劈在马刀上,火星在黄沙中四溅飞射。
白马骑兵的阵型更严整。
三排横阵像一堵移动的铁墙。
第一排砍完往两边一分。
第二排紧跟着撞上去。
第三排又补上。
周达的骑兵冲上来一波被吞掉一波,冲上来两波被吞掉两波。
一个周达的百夫长带着十几骑从侧面切进来,弯刀劈向白马骑兵的马腿。
他的刀刚劈出去,一柄马刀已经从侧面削过来,劈在他的手腕上,弯刀脱手飞了出去。
第二刀紧跟而至,砍在他的肩膀上,刀锋入肉三寸。
他惨叫一声从马背上栽下去,后面的白马骑兵铁蹄从他身上踏过。
另一个骑兵举着长矛冲上来,矛尖扎在白马骑兵的胸甲上,滑开了,只留下一道白印。
那白马骑兵反手一刀劈在他的面门上,刀锋从额头劈到下巴。
他直挺挺地往后仰倒,脚还挂在马镫上,被战马拖着跑出去十几步。
周达没空看这些。
他咬着牙拨马往侧面绕,带着几百个亲卫从侧翼斜插过去,绕开了正面的大混战,直取赵云的方向。
他的目标,正是赵云。
这一战,破局的关键就是赵云。
只要杀了赵云,一切都结束了。
只要杀了那个家伙,自己这一战,当居头功。
赵云正一枪挑翻了一个敌骑,枪尖上的血还没甩干净,眼角余光就瞥见了侧翼冲来的那队人马。
他看到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汉。
他满脸横肉,手里攥着一柄宽背长刀,正在朝他这边猛冲。
“找我的?”
“正愁找不到你呢,没想到你竟然来主动找我了。”
他还正愁无法靠近敌军主将呢。
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主动上赶着来找死。
周达是这样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