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许安又当起了翻译器。
等到了中午,天气很热,热得脑门要下雨了。
负责人那边不敢怠慢这位苏联的大科学家,连忙地拍了人过来送水,一箱二厂汽水,前身是百年英商和利汽水厂。
这是橘子味道汽水,一瓶要卖两毛钱,很贵的。
一箱水都是冰好的,喝一口神清气爽。
巴杜洛夫在现场待着,话说这位苏联的负责人确实“负责”,在俄罗斯、BJ、武汉连轴转,苏联那边的工厂和援助物资那都是时时刻刻监督着的,人倒是很不错。
常年驻青山工地,武汉酷暑依旧坚持跑现场,一号高炉安装阶段经常昼夜驻场。
许安很淳朴,好人她就喜欢,坏人他就不喜欢。
下午的时候。
陶汉英才急匆匆地跑了过来:“巴杜洛夫顾问,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,我找了您好半天啊!”
陶汉英是巴杜洛夫的专属俄语翻译,几乎是常驻其身边的。
“呵呵,我发现一问题,着急过来了。”
许安这才从翻译的工作当中解脱出来,巴杜洛夫也很少说英语,让一个俄国人和一个中国人通过英语翻译,这话有点略微抽象了。
五六十年代国内学俄语的还是多于英语的。
不过许安是从美国回来的留学生,他英语流畅这件事情倒也不奇怪。
张寿荣说道:“许安同志,你先去食堂吃饭吧,下午直接回设备处就行,不用过来了。”
许安意外:“可是……你不是让我修机器吗?”
“今天这情况,我恐怕话还是得先和巴杜洛夫同志一起检查一下工程了,至于机器的事情得后面再说了,麻烦你了。”
张寿荣略表抱歉。
本来今天是想让许安先解决一下器械问题的。
苏联专家组那边也有这类型的专家,可是这一个月都在苏联那边开会呢,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。
张寿荣想的是越早解决越好,毕竟现在已经春天了,在年末之前一定要让炼钢厂出钢,这是对上面的承诺,也是对国外质疑的最大回击。
谁料得到巴杜洛夫突然跑过来说工程有问题,让他们先停一下……
好吧一号炼钢炉的重要性显然高于一切机械,所以只能让许安那边先放一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