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原地里。
薛明妃很是愣了愣。
然後。
她目光平静地擡起头来,看向柳洞清这里。
「为什麽会是恨呢?」
「其实说起来也很怪,往昔时的经历并未曾从我的记忆之中消退,我能够清楚的记得都发生了些什麽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
「这些如今再回想起来,却像是隔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纱帐帷幕一样,像是在看镜中花,看水中月。」
「真正曾经折磨过我的,其实不是主人,而是那邪念风暴。」
「可是如今,邪念风暴悉数成了我修行的资粮,曾经深种的沉屙从我血肉躯壳之中烟消云散去了。」
「而主人又赋予了我人性。」
「周全而丰沛的七情念头一经滋生,前尘往事竟然像是就此隔绝开了一样。」
「这是形神层面彻彻底底的焕发新生。」
「我不再是曾经懵懂的那个我了。」
「因而,对主人只有感激与欢欣呢……」
原地里。
柳洞清则陷入到了深刻的反思之中。
他在反思自己,在编撰《至乐明妃邪经》的时候,是不是关於《玄素大论》里面炉鼎秘法的运用,疑似有些用力过猛了?
太元仙宗一脉法统传承历代先贤的累积,实在还是有些太过於超乎柳洞清想像了。
哪怕此刻薛明妃是在很正常的说话。
很正常的倾吐自己的心音,辩解柳洞清刚刚的疑问。
可是那一字一音落下时,都不由自主的使柳洞清的心神不断的被触动着。
哪怕无需《玄素大论》的演绎。
柳洞清都觉得自己体内,此刻有一枚血魔法篆上的至乐邪篆,被隔空汇聚而来的至乐邪念所点亮了。
这便是明妃骨相的霸道吗?
『也好。』
『总归是以七情感应,其心音曝露,浑无半点儿虚言。』
『是真正的心音就好。』
『而且,将其豢养在身旁,也算是时时刻刻都能得以磨砺道心了。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