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瑞琅堂弟,虽然是殒亡在师弟的手中,可是,他只是一柄枪,只是一把刀。」
「真正驱使他的人,是蒋修然!」
「是他玩弄了圣教的规制,是他将自己的恶毒意志,强行倾注到了瑞琅堂弟的身上。」
「甚至,他的死亡本身,更像是一种解脱。」
「吾等便是真的要为他寻仇,那也是要去找蒋修然,而非是师弟你。」
「况且……」
「堂弟这一小家,在我们房中早已经趋於边缘化。」
「他一死,他双亲便彻底毒发亡故,连带着他亲妹妹,也败落在了道争之中,先天八卦气运庆云流转之下,早已经成了另一位真传的底蕴资粮。」
「这一切都是蒋修然在背後推动的。」
「但其实说起来,我连对蒋修然本身都没多少怒意,毕竟,自我修行以来,连带上昔日隔空观礼道争,我见过瑞琅堂弟的面,都不足一掌之数。」
「其实族中九成九的人,对於瑞琅堂弟的感官都与我相仿。」
「连蒋修然都恨不起来,更遑论是师弟你了。」
闻言时。
柳洞清静静地立身在道殿中。
甚至离着赵瑞瑾不过三四步这麽近的距离。
赵瑞瑾始终凝视着他的面容。
却见柳洞清脸上,先是平静的表情浑无半点儿变化。
等赵瑞瑾说到後半程的时候。
他仅只是稍稍挑动了一下眉头。
继而展露出了一个很是感兴趣,甚至很是动容的表情。
「赵师兄能这样想,实在教贫道心里觉得熨帖,柳某从来心性良善,可修行至於今日,有些风波不得不经历,有些窠臼泥泞不得不闯荡,因而平白生出了好些个误会。」
「倘若能一笑泯恩仇,便当果真是一件幸事!」
一番话。
柳洞清说的甚至比刚刚赵瑞瑾的阐述还要漂亮。
可是赵瑞瑾的心里却猛地一沉。
他不觉得有甚恩怨了结的开心,他只有纯粹的心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