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地。
在北面一十二位诸宗真传的更北面,那贯穿天地的一束佛光之中,忽地隔空垂降来一缕澎湃的威压。
恍如飓风过境也似。
半悬空中,贺驾龙的衣袍霎时间被吹卷的猎猎作响。
他淩空的身形更是摇摇欲坠,似是随时都会被飓风镇压在山野间一般。
可贺驾龙却仍旧勉力的维持着自己的身形。
直至下一刹,一道血影忽地自柳洞清他们身後的南天方向飞遁而至,悍然撞破了那一缕威压的同时,复又化作一道血罩,将贺驾龙的身形包裹。
一道充满着戾气的阴冷声音响起。
「怎麽?古斋醮科仪的规矩,也有人敢坏?西域秃驴的胆子,都这麽大的吗?」
煌煌魔音响彻连绵山野之间,落在所有人的耳边,使得诸修都齐皆展露出气血不畅的表情。
下一刻,佛光中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。
「阿弥陀佛——此修所为,疑似血元道禁法!」
回应给这一道声音的,是太元仙宗那位师兄的狷狂大笑声音。
「哈哈哈哈——」
「笑话!瞪大你的驴眼睛好好地看清楚!若是同炼人族的禁法,那戴宗一顷刻间便可成血污!」
「而刚刚,这是法炼!」
「法炼一人,和法炼花鸟鱼虫,万象群生,都没有甚分别!」
「一身气血菁华,反覆锤链,只得十之二三而已!而绝非禁法炼化的轻易与高效!」
「怎麽?」
「难不成你还要为这古斋醮科仪,新立甚慈悲规矩麽?」
「不识五域真法,你们也配出西域,与人大道争锋?」
「笑话!笑话!」
漫天狷狂的大笑声中。
终是那道佛光不再外显,重新收束回去。
原地里。
那血罩也忽地如梦幻泡影也似碎裂开来。
贺驾龙朝着南天方向抱拳拱手,施行一礼之後,重新折身回看向北面诸位真传的时候。
神情之中的倨傲,已经膨胀至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
如此耀武扬威的环视过之後。
贺驾龙的遁光方才重新回落到大殿中来。
而至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