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竟这样流下了热泪来。
再开口时。
钱雨不再称呼柳洞清为「师兄」,而是变成了更亲切一些的「师哥」。
「师哥,你说的话,做弟弟的我都记住了!
我一定好好活着,一定在北地群妖环伺里,为自己杀出一条生路来!
我这条命,一半是丁师弟给的,一半,又是师哥你给救的!」
很显然。
柳洞清一番话,勾动了钱雨的七情暴动,勾动了他心底里的恨。
继而这些情绪勃发,终於冲散了他心中隐隐萌发的死志,使他重新诞生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。
一个想要活着,想到心底里发恨的人,才有被柳洞清投资下注的价值。
「师哥,保重——!」
说着。
钱雨躬身,以炼妖玄宗传承之中都甚少记载的古礼,捏着一道法印,朝着柳洞清大拜。
继而起身时,便不再有分毫犹疑。
先替柳洞清割下了那熊黑的面皮。
下一刻。
满蕴着阴煞冥死之气的剑光骤然间顿起,将钱雨的身形,连带着那熊罴一起一里。
登时间。
便鸿飞冥冥去。
原地里。
又过了数息。
柳洞清才甚是感慨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来。
「这世道————」
如此轻声念着。
他却只觉得今日里心中的郁结之气,愈发浓重。
这些郁结之气,本可以顷刻间被柳洞清运转妙经,悉数化作杂念斩落了去。
他明明可以轻易做到这些。
可是这一刻。
柳洞清就是不想这麽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