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下头来张开手掌。
丑陋的躺平饺子,此时这么搞静静地躺在盘子里,仿佛对现在发生的一切都不屑一顾,一时间,沈清雪心中浮现出一抹不真实的感觉。
但是手臂上还有寒意,手里拿着的急救包清晰的告诉她:
这一切都是真的,
那个男人已经陷入暴风雪之中。
鹅毛大雪被狂风吹起,变成一把把冰刀,扑在格里芬脸上。
冲锋衣在零下三十度的低温下变得非常僵硬,每走一步都会被积雪漫到大腿,巨大的阻力使他感觉好像是在水泥地上行走一样。
肺部很疼,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气都好像冰碴一样。
走在前面不到三米的地方,叶天则是显得比格里芬悠闲的太多。
他没有穿专业的户外装备,只有一件黑色的冬衣,戴着一顶毛线帽子,在他面前一米的地方,风雪好像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隔开了,轻轻的拂过他的衣服。
只有叶天心中清楚,这一切,都是易筋经的功劳,如果没有易筋经的话,自己绝对不可能在雪地中走的这么轻松。
格里芬一直盯着那个人的背影,心里非常不平静。
这是不合理的!
作为资深登山爱好者,他知道在这样的天气里,人类是多么的脆弱。
别说前进,能在原地站着不被吹倒就已经是极限了。
但是叶天没有弯腰。
格里芬突然就明白了。
刚才不可思议的伤口愈合,现在不管风雪依然从容不迫,都是由同一种力量造成的。
一种他不能理解但是确实存在的力量。
他不思考了,只是机械地把叶天的背影当作唯一的路标,用尽全力去追。
过了一段时间之后,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,在风雪之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物的影子。
市妇幼保健院。
“轰隆!”
医院备用发电机发出一声不甘心的哀鸣后,就完全停转了。
整栋大楼一下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,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幽绿的,使人感到绝望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