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苦口婆心跟家属解释,怎么可能放弃嘲讽她的机会。
余清欢道行太浅,无非就是落井下石,趁机挖苦她几句。
祝禧也没惯着她,当着患者家属的面火力全开。
话不脏,但恶心起余清欢来,效果加倍。
盛夏里的原话是,祝院长双手插兜,轻飘飘一句,“她这样的,就是典型不听医生说话的后果。出门带了脑子,但是脑子罢工了。”
这话一出,余清欢气炸了。
患者家属也不敢再质疑了,配合听话,她让做什么,家属就配合什么。
这件事发生在他们领证之前。
那会儿,她还被外人嘲笑余家的继女。
余清欢就那几招。
嘲讽她的草根家世,故意恶心她缺失的母爱,还会在她最深恶痛绝的命硬克亲上狠踩几脚。
余清欢蠢,蠢到每次欺负她时顺序都一样。
祝禧不吃哑巴亏,她会反击。
会说余家二小姐不是人,专门踹瘸子的瘸腿。
还会在余清欢气急败坏时,冷言冷语提醒她尽早开颅,把脑子里的馊了的豆腐脑挖出来。
所以余清欢在她这儿,从没占到半分便宜。
周应淮能想象到她是如何淡定自如地说出讽刺的话。
也能感同身受她压在心底稀释掉的【命硬可亲】的恶毒诅咒。
“禧姐。”周应淮喊她,掌心摊开。
祝禧嚼着草莓,知道他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,本想敷衍瞄了一眼。
视线刚移过去,眼睛便移不开了。
“这是?”
她看着周应淮掌心安静放着的平安福袋,忽然不知所措起来。
周应淮温和一笑,当着她的面从福袋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,展开,亮给她看。
“这是妈妈去灵隐寺找大师求的。”周应淮一字一句,语速很慢,“妈妈说,她求了三次签,都是上上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