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被周应淮护着下了楼。
老式楼房,处处斑驳。
有光透过窗口斜插进来,把空气中的浮灰照的显眼明亮。
周应淮:“在生祝好的气?”
他牵起她的手,五指张开又合拢,包裹着祝禧的细软,“她应该是偷跑出来的。”
祝禧被他牵着,挣了两次没挣开,干脆随他去了。
手上吃亏,嘴巴上却占尽便宜,“周先生你人还怪好咧,给瞎子画图指路,给聋子录音频听歌,让哑巴努力练口语。”
她轻蔑一笑,“我可真谢谢你!”
她又不瞎。
祝好穿着睡衣跑过来,她再瞎也能看出来是偷跑出来的。
两人下楼。
周应淮牵着她走在梧桐树下。
树影斑驳,随风轻晃。
“我像祝好这么大的时候,可没姐夫喊。”她冷笑,仰头凝视繁密的树叶,又垂眸盯着地面的坑洼。
“那会儿,祝好还是个被父爱母爱包裹的瓷娃娃。”
周应淮打量四周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想象着学生时代的祝禧走过这里。
“禧姐,你也是瓷娃娃!”
祝禧晃了晃他的手腕,打破他的臆想。
“诶,周应淮。”
“嗯。”
他侧眸看她。
看她眉梢一挑,脚尖踩着一块红色石子。
“瓷娃娃能把它踢到那儿!”拿手术刀的手指向五米外,一个完整的圆形光影。
祝禧很自信,眉宇间,清眸底,下巴扬。
她不容被质疑,“你信不信?”
周应淮认真点头,“我信!”
“禧姐,我信!”
周应淮是真的信,莫名相信。
他看着27岁的祝禧,轻轻一踢,那块儿红色石头低空划出一道完美的线,稳稳落在她指定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