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另一个方向,头也不回地过了转角。
余光扫到白衬衫的袖口,也没停留。
祝禧心烦意乱地回到办公室,才捂着脸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她捂着脸,心底蔓延的后怕越来越重。
昨夜,周应淮恰时出现,只能说明他就在地库,没有打算离开。
他没有上楼,即便婚房就在楼上。
因为她没留他,他便假意离开,实则守候。
她发烧,他守了她半夜。
青色的胡茬儿和眼底的红血丝,祝禧不是看不到。
周应淮那么忙的一个人,最近一直在围着她转。
还有,还有楼燕回亲自下厨的家宴。
还有,余邃口中提到的帝景绚烂的烟花。
祝禧陷入一片未知的茫然里。
这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。
她无法形容这种感觉,就像,就像她站在天台的边缘庆祝自己成功当上院长。
刚举起酒杯,身体一歪,祝禧自由落地。
嫉恶的风在耳边呼啸,吹得她的痛在骨缝里生根发芽。
她坠落到底,骨缝里的疼被更剧烈的痛吞噬。
祝禧骨节尽碎,血流成河。
不甘心合上的眸光中,赫然有同样血色模糊的周应淮。
他垫在她身上,汩汩不绝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衫,把他清隽的五官晕成了刺眼的红。
祝禧死了,连累周应淮跟她一起,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