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应淮本来就是心里不舒服,他身强体壮,怎么会轻易发烧。
他是被气的。
可他没办法说自己是被气的。
他眼皮低垂,长腿蜷起,让她倚着。
祝禧注意力暂时被他的不适带走,也没察觉这微妙的倚靠变化。
“要喝水吗?”她低声问。
周应淮摇头。
“哦。”祝禧四处看了看,“我去帮你拧条毛巾,擦擦汗?除了中暑,也有可能是热感冒。”
周应淮佯装坚强,切换回当初两人不太熟的样子,“我自己去。”
说着,就要坐起来。
“别。”祝禧摁着他的肩膀,让他重新躺了回去,“不是吓唬你,不管中暑还是热感冒,严重的话,”
她沉声,头略低,眯着眼睛,“都会猝死!”
周应淮: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祝禧身体坐正,半截身体倚着他的腿,重新拿起那瓶拧开的水。
“现在,要喝水吗?”
周应淮:“要。”
祝禧轻笑,把水给他,“自己喝。”
她则站起,去了洗手间。
周应淮悻悻喝着水,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演砸。
祝禧在洗手间洗了把脸,照镜子整理头发时,笑出了声。
霸总挣钱很厉害,装病一点经验没有。
哪有病人给医生当靠背的。
她笑,眸光清亮。
姚老师生病的不开心被驱散大半。
祝禧走出洗手间。
周应淮已经不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