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陈设简单得可怜,一张床,一张桌,一盏油灯,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字画。
上面写着一个“仙”字。
周老夫子坐在凳子上,拿着一本破书,不知在想着什么。
见林罪进来,他指了指对面的木凳,把破书收回怀里。
“坐。”
林罪坐下后。
老夫子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碗水。
一碗推到林罪面前,一碗自己端起来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林罪,”老夫子放下碗,直直的盯着他,“你觉得老夫今年多大?”
林罪愣了一下,仔细看了看老夫子那张布满皱纹的脸,“八十?”
老夫子笑得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。
“老夫今年五十有八。”
林罪差点被自己喝进嘴的水呛到。
五十八岁长得像八十?
开啥玩笑?
不过仔细想也不稀奇,常年劳累,吃不饱饭的人,老得都快。
只是老夫子更老而已。
老夫子目光越过林罪,落在墙上那个“仙”字上,“老夫跟你说过,我年轻时见过仙人出手,那不是吹牛,是真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年我十五岁,仙门来村里招收弟子,我跟你一样,觉得天大地大,总有一片天地是我的。”
“可惜啊!后来检测仙骨,我没有。”
林罪没说话。
老夫子伸出枯瘦的手,“三百零六块凡骨,一块仙骨雏形都没有,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?”
“后来我不甘心,我离开村子,去了祁山,去了洛水,走遍了半个大周,试过各种旁门左道的法子,九死一生,就想着哪怕能修出一块仙骨也好。”
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表情,“结果你也看见了,蹉跎半生,一事无成,最后回到这个破地方,教一群孩子认字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罪端着碗,他能感觉到老夫子话语里的遗憾。
不是抱怨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认命。
“夫子,”林罪开口,“您叫我来,不会只是为了讲故事吧?”
老夫子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林罪,那双浑浊的眼睛变得格外认真。
“你知道,仙门检测仙骨,测的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