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礼拿起了笔,在草纸上写了一个数字,但是很快又把它划掉了。
他再看一遍题目,心里不由得对陆渊吐槽了一句。
出这样的题目,哪里是选拔人才,分明是逼人重新学习一门学问。
不过吐槽归吐槽,但是不能停止答题。
苏明礼把题目分成三部分。
第一部分是计算民夫每天的实际工作量,第二部分是计算水位变化之后的损耗,第三部分是计算粮食供应和施工天数。
他写了一整页,但是算到最后发现结果和题目给出的条件不一致。
“到底是哪个步骤错了?”
苏明礼揉了揉自己的眉心,又把目光投向了题目。
过了一会儿,他就把第一行所有的数字都勾掉了。
“不是先算总的工量!”
“应该是先算出每天可以使用的劳力数量!”
他这一改,后面的数字终于逐渐顺了起来。
苏明礼抬头时,正好看见陆渊从号舍前经过。
陆渊没有停,只对他微微点头。
苏明礼也没有行礼,低头继续答题。
他心中对陆渊的评价,已经从“有才干的皇子”变成了另一个层次。
敢动科举,敢得罪读书人,敢把经义、格物和算学摆到一起,这样的太子,在历代帝王中也很少见。
更重要的是,陆渊明知道会遭到反对,仍然把考题送到了所有人面前。
这样的储君,值得他拿命效忠。
收卷时,贡院内外都有人在议论。
交白卷的考生走出门,有人满脸失落,有人仍在指责太子。
还有人抱着试卷不肯松手,反复说自己只差一点就能算出来。
陆渊对此都是视而不见。
他让赵国强先将经义与策论卷送去分阅,算学卷则全部留下。
赵国强看着那一摞卷子,脸色发苦。
“殿下,这些算学卷,您准备交给谁看?”
“交给那些大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