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看到她泛红的眼角,心中的怒气也换成了另外一个方向。
五国要吞并大雍,北梁皇室要用女儿做交易。
从头到尾,能够决定梁三娘命运的人,唯独没有她自己。
陆渊弯下腰把衣服捡起来放在池边,语气也变得柔和了。
“所以你提前离开了使团,跑到了诗韵楼?”
“我就是想看看京城。”
梁三娘转过脸去,不想让别人看到她失态的样子,“也想看看大雍太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现在看清楚了没有?”
“看清楚了。”
梁三娘又瞪了他一眼。
“厚脸皮,无耻,还喜欢欺负女人。”
陆渊向前走了一步。
“方才在诗韵楼,是谁躲在本宫身后,让本宫替她收拾两个纨绔?”
“那是两回事。”
“街上遇到禁军,又是谁藏在本宫肩后,连耳朵都不敢露?”
“我……”
梁三娘发现自己竟无从反驳,心中刚生出的那点软弱也被羞恼冲散。
她双手推过水面,大片池水扑向陆渊。
陆渊闭上眼睛,水珠顺着发梢滑落,刚换上的衣襟又湿透了。
“你还敢动手?”
“谁让你扣押我?”
梁三娘转身走向石阶。
“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,马上放我回去。”
陆渊从侧面挡住她。
“你知道五国密谋,也知道大致的出兵时间。”
“一国公主主动走进东宫,你觉得本宫会放人?”
梁三娘心里微沉。
方才陆渊陪她斗嘴时,她险些忘了,面前之人不是诗韵楼里与她打赌的浪荡公子,而是大雍储君。
这个人看似玩世不恭,真正涉及大雍安危时,却比谁都清醒。
“你想把我当人质?”
“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