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明珠站在门口看着陆渊上马。
直到马蹄声远去之后,她才没有把最后一句话当真。
韩府里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韩苟刚沐浴更衣,头发还没干透,身上依旧穿着从牢里带出来的囚衣。
他抱着一碗肉汤吃得满嘴是油,几块骨头被啃得干干净净。
牢里关了多日,送进去的饭菜又冷又硬。
如今见到荤腥,他哪还顾得上吃相。
韩正坐在对面,把这些天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遍。
陆城被废,沈贵妃失势,陆渊受封太子,孙家也在今日被抄。
韩苟听到后面,碗还端在半空,半天没往嘴边送。
“陆渊真成太子了?”
“那二殿下呢?”
“已经不是皇子了。”
韩正看了眼儿子身上的囚衣,又看了看桌上的骨头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你以后不准再提陆城。”
“韩家为了扶他上位,已经折损了十几个官员。”
韩苟把碗往桌上一放,汤水溅出不少。
“难道我被陆渊关这么多天,就这么算了?”
“他还从韩家拿走十万两!”
“爹,你可是兵部尚书,怎么能怕他一个刚册立的太子?”
韩正抬手给了他一巴掌。
韩苟脑袋偏到一旁,嘴角还沾着油。
“你若还有脑子,便该明白韩家现在经不起第二次折腾。”
韩苟捂着脸,声音低了不少。
“不能直接动手,也不能给他制造麻烦。”
“他现在不是缺钱吗?”
“京城的商人们如果都不和他做生意的话,看他怎么赈灾、怎么对付北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