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表哥今日又来府里了。”
“他今年二十一岁,已经在礼部谋了差使,你舅父说了,只要你们成亲,明年便替他活动一个主事的位置。”
赵明珠翻了个白眼,“礼部那个差使还不是爹给他安排的?”
“他一个月去不了三天,每次点卯以后便跑去酒楼喝酒。”
“娘还指望他当主事?”
赵夫人皱眉说道:“你表哥年纪还小,贪玩一些也正常。”
“二十一还小?”
赵明珠越说越气,“上个月,他在城南赌坊输了八百两,舅父替他还了银子。”
“前几日,他又跟几个狐朋狗友逛青楼,喝醉后让两个姑娘抬回去。”
“这样的人,娘让我嫁?”
赵夫人脸上多了几分尴尬。
“男人成亲前贪玩,成亲后自然会收心。”
“为什么要拿女儿一辈子,去赌他会不会收心?”
“你表哥知根知底,至少不会欺负你。”
“他小时候把我推下池塘,去年在祖母寿宴上偷看丫鬟换衣服,前些日子还把舅父的小妾堵在柴房里。”
赵明珠扳着手指,将表哥做过的混账事一件件说了出来。
“这样的人都不算欺负我,那什么才算?”
浴桶里,陆渊闭着眼睛,忍不住在心里给她竖起大拇指。
这姑娘脾气虽然凶,脑子倒是不糊涂。
可赵夫人坐在桌边,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陆渊胸口发胀,已经快憋不住了。
他缓缓抬起脑袋,鼻尖刚露出水面,便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赵明珠正好低头。
四目相对。
她看见花瓣中间冒出来一颗男人脑袋,吓得轻叫一声。
“啊……”
赵夫人立刻站起身。
“又怎么了?”
陆渊吸完气,立刻沉回水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