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城继续说道:“若他一个月内办不成,便算他输。若他办成了,本皇子任他处置。”
“诸位听听,这是不是大言不惭?”
没人附和。
靠得最近的几名夫人互相看了一眼,神情有些古怪。
定远侯夫人把自家女儿往身边拉了拉,像是生怕沾上什么不聪明的东西。
礼部侍郎家的小姐用团扇挡住半张脸,悄悄问母亲。
“二殿下这几日一直没出府吗?”
“应当是。”
“那他是不是还不知道水泥烧成了?”
礼部侍郎夫人扯了下女儿的袖子,示意她别多话。
旁边几个小姐也在交换眼色。
水泥试制成功的消息还没正式昭告天下,可京中各府都有自己的门路。
工部尚书谢广坤抱着一块灰砖冲进皇宫,出来的时候笑得连轿子都没坐,一路跑回工部。
这事早就在官眷之间传开了。
更何况今日赴宴的人里,有不少便是工部官员的家眷。
她们早已知道,九皇子烧出的东西比青砖还硬,造价却不到青砖的三成。
河东修堤的花费,极有可能因此砍掉大半。
陆城还在拿百万两河工银说事。
这不是在打九皇子的脸。
这是把自己的脸送过去,问人家手疼不疼。
陆城等了好一会儿,还是没听见有人嘲讽陆渊。
他朝人群看去。
那些夫人与小姐没有看陆渊,目光全落在他身上。
有同情。
有疑惑。
还有几个实在忍不住,已经转过身去捂嘴了。
陆城心头发堵。
“你们这是什么表情?”
定远侯夫人干咳一声,“二殿下,您养伤要紧,朝中之事还是少费心为好。”
陆城听出这话不对。
“侯夫人此言何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