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踏过地上的碎木与血泥,大步走入广陵仓大院。
他挥了挥手:“免礼了。”
“谢侯爷!”
郭斩云直起身子,哈哈大笑:“侯爷,您可算来了!您看看我这三千水兵,可能入得侯爷法眼?”
秦烈驻足,目光从那些皮肤黑亮、眼神凶悍的水师营士兵身上扫过。
他点了点头:“不错!骨头硬,眼神有杀气。郭疯子,这大半年,你没白混!”
郭斩云得了夸奖,一张黑脸咧开了嘴。
柳成林走上前,摇了摇折扇,躬身道:“侯爷,扬州府上下官员已经尽数看管。那些盐商的账本、现银,听风网也已查抄完毕。只是……”
柳成林顿了顿,往高台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霜华呢?”秦烈开门见山。
“在后舱歇息。”柳成林答道。
正说着,广陵仓后方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范霜华依旧是一身素净的白衣,自内踱步而出。
她脸色虽有些苍白,但步履沉稳。
见到秦烈的那一刻,她的凤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,似是不知道秦烈会来。
秦烈几步迎了上去。
两人相距三步,站定。
“受苦了。”
秦烈看着她,声音低沉。
“有侯爷的刀在,霜华不受苦。”
范霜华微微福了福身。
秦烈的目光下移,落在她交叠在身前的手上。
范霜华正欲收回手,秦烈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由于动作太大,原本缠在腕上的干净丝帕滑落了一角,露出了里面红肿溃烂的生铁镣铐勒痕。
那勒痕上还带着乌黑的血痂,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秦烈的手,猛地握紧了。
他周身的气息在刹那间冰冷到了极点,一股犹如实质的实质杀机,自他体内轰然爆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