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近钱管家,声音低沉如蛇:
“回去告诉石大人,宣府这块地,他要是想让它姓石,我秦烈不答应。他要知道宣府烂了,那鞑子的马蹄子七日便能踩在京师的德胜门上。这生铁,他是卖给救命恩人,还是卖给未来的反贼,他自己掂量。”
钱管家打了个寒颤,连声应诺,带着车队仓皇而逃。
半个月后。
宣府城的面貌发生了一种近乎神迹的改变。
那数万流民不再是沿街乞讨的包袱,而是变成了一支庞大的建筑军团。
秦烈将他们分编为营、队、组,实行准军事化管理。
男人们开山凿石,将宣府北门的城墙加厚了三尺,外层全部包裹了青砖和铁浆;妇女们则在城内设立的被服厂里,日夜不停地赶制守夜营的冬装和内衬。
“伯爷,您看这沟,挖得够深不?”
一名浑身泥垢的汉子,站在深达两丈的壕沟里,对着城头的秦烈大声喊道。
他手里攥着半块干饼,那是他今天的额外奖励。
秦烈探头看了看,笑着回应:“再往下挖半丈,底下埋上一层倒钩。要是鞑子敢掉进来,老子让他连骨灰都省了!”
汉子哈哈大笑,浑身的干劲儿。
秦烈走在工地上,不时停下来和民夫们聊上几句。
他能叫出许多人的名字,知道谁家刚添了孩子,知道谁的老娘风寒好了。
这种带着烟火气的关怀,让这些原本等死的百姓,在心里给秦烈立起了长生碑。
“成林,你看。”
秦烈指着热火朝天的工地,“这就是大明的百姓。只要你给他们一条活路,他们就能还你一座金城。”
柳成林感叹道:“可是伯爷,这每天耗掉的粮食,看得我心惊肉跳啊。”
“粮食会有的。”
秦烈看向北方的阴云,“等伯颜帖木儿缓过劲儿来送死的时候,他的牛羊,就是咱们的粮食。”
——
地下武库,重锤声铿锵。
秦烈站在那台他亲自设计的简易水力锻压机旁。
这是他利用墩堡后的瀑布落差,花了十天时间才弄出来的高科技。
随着“砰”的一声重响,一块烧红的铁板被压成了完美的弧形。
“成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