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闻言,差点儿没忍住骂出来。
臭苦力的?
这话当着工人的面说出来,刘三娃这是不打算干了啊?
还得连累他这个厂长,甚至传扬出去,刘景宽都得跟着粘包。
“姓刘的,你说谁是臭苦力的?”
“说工人是臭苦力,刘厂长,这是啥行为?”
“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。”
这么冷的天,刘海的汗都下来了,狠狠地瞪了刘三娃一眼,赶紧给工人们赔不是。
“工友们,工友们,大家请冷静,请冷静,这个事,我一定好好处理,大家先说说,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一个妇女站了出来:“刘厂长,你让刘三娃管食堂,可你知道他是咋管的吗?厂里每天晌午和晚上两顿饭,说好了的,一荤一素,原先还凑活,可你看看今天这做的是啥?”
女工说着,直接从窗口里,把今天拌面的酱给端了出来,本来应该是肉酱,可盆里出了大酱,就是葱段。
“刘厂长,快半年了,你知道我们整天吃的都是啥?”
刘三娃的汗也流下来了。
“闹啥,都闹啥?不要钱,管你们的饭,你们还有啥脸闹?我们来刘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,凭啥顿顿给你们吃肉?”
卧槽你祖宗!
刘海感觉两条腿都麻了。
老刘家的钱?
还真把罐头厂当成刘家的产业了?
“你给我闭嘴!”
刘海说着,一把揪住了刘三娃的衣领,转头看向那个女工。
“最近半年都这样?以前呢?”
见刘海动了火气,女工心里也开始犯嘀咕,她不知道,刘海到底能不能给工人做主,还是准备袒护自家亲戚。
可话已经说了,干脆就把食堂的事,全都抖落出来。
“最开始还行,最近这一两年越来越差,大家伙是来上班挣工资的,厂里免费给提供饭食,要是能凑合,我们也就凑合了,可是这半年,姓刘的也忒不当人了,菜都是烂的,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一点儿荤腥,厂里还一直追产量,我们吃不饱,吃不好,哪有力气干活!”
有人打了头炮,其他的工人也纷纷站了出来。
“就是啊,厂长,可不能因为刘三娃这老狗日的是你家亲戚,你就袒护他!”
“今天这事必须处理!”
“对,刘厂长,你可不能和刘三娃穿一条裤子,苛待我们工人!”
这些话,直接把刘海给逼到了墙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