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凤霞皱着眉:“你小子又想让我跟着上面硬顶?”
她之所以被下放,就是因为不听话,上面的领导实在是受不了她,这才安排她来山东屯做驻村干部。
当然了,梁凤霞倒不是怕了,真要是有能耐,开除她的党籍。
可这件事,在她看来,可操作性确实不大。
“支书,我明天去县城,去找找咱们村高玉清的公爹刘景宽,上次,我帮了他的一个小忙,他是县物资站的站长,总能说得上话。”
来的路上,张崇兴就想好了,当然,他的目标并不是刘景宽,而是刘景宽背后的那个人。
“他能帮得上忙?”
梁凤霞认识刘景宽,只是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算好,典型的骑墙派,而且好钻营。
“试试呗,万一能成自然最好,就算不成,他管着全县的各类物资分配,找他弄着书本,咱们关起门来教孩子认字,总没问题吧?”
梁凤霞听了,思虑半晌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事……你先试着去办,成不成的,咱们再商量。”
要是能让山东屯的孩子们有机会上学,梁凤霞肯定是要举双手赞成的。
如果不成,就按张崇兴说的那样,关起门来自己教。
送走了张崇兴,梁凤霞在家里也坐不住了。
换上厚衣服,出了门。
村东头的知青点。
高燕燕正组织大家读报纸,这是她们每天都要完成的任务。
虽然并不是每天都有报纸送过来,但该学习的一点儿也不能落下。
敲门声响起,接着梁凤霞的声音就传了进来。
“开门,是我!”
听出是梁凤霞,女知青们连忙排队站好。
高燕燕披上衣服出了门。
“梁支书!”
“进去说!”
刚进屋,梁凤霞就皱起了眉。
“你们这是咋回事,屋里冷得像个大冰窖。”
说着摸了摸灶台,又把封着灶膛的木板扒拉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