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朝言点头。
一名手下冲进雨中,骑马消失在尽头。
靳朝言的庄子里有马车,骑马去马车回,一去一回不用一个时辰。
大家都不着急。
安槐在桌边坐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门口。
雨,越下越大。
她伸手接了些雨在手里,不知在想什么。
突然,脸上多了一只手。
安槐吓了一跳,猛地转身。
其实不用想,这人就是靳朝言。
也只能是靳朝言。
除了靳朝言,谁还敢摸她的脸。
靳朝言解释说:“你脸上有灰。”
说着,用拇指在她脸上蹭了蹭,似乎是没蹭掉,又稍微加大了一些力气蹭了蹭。
“好了。”
靳朝言站在安槐身边,陪她一起看雨。
安槐伸手摸过靳朝言蹭过的地方。
不对劲。
靳朝言不是那孟浪轻浮的性格。
他们俩还没成亲呢,靳朝言又不是对她一见钟情,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来?
他一定有别的目的。
三百年了,男人的心还是如此难以揣测。
上位者的心眼子,还是和蜂窝一样多。
莫非……他是怀疑自己什么了?
一个庄子里养大的姑娘,会爬树爬墙没什么稀奇,又会医术,又会看风水,还会破阵抓鬼,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了。
安槐皱起眉头。
她不怕靳朝言怀疑她,也不在乎靳朝言怀疑她,只要别坏了她的事就行。
要是坏了她的事,那她只好把靳朝言,抓!起!来!
一个屋檐下,两个看似浓情蜜意的未婚夫妻,其实心里各有算计。
虽然不是同床异梦,但也算同屋异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