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扶着柳嬷嬷的手,下了马车。
视线扫过旷野,她近乎贪婪地看着月明星稀,听着蝉鸣鸟叫。
安槐伸出手,手指胳膊都有点僵硬。
车夫检查了一下车,为难道:“大小姐,车坏了,得修一会儿。今晚上,我们可能要在这里过夜了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安槐很随和:“有点冷,生个火吧。”
火光很快亮了起来。
安槐伸出手,几乎贪婪地感受着温暖和明亮。
“大小姐。”柳嬷嬷小心地叮嘱:“您坐远些,别让火燎着了。”
“不碍事儿。”
安槐的声音冷冷清清的。
“我喜欢……暖和的光。那里……太冷了,太黑了,我受够了。”
她说着,看着自己被火光照亮的手指。
白的几乎透明,能看见血管里的血液在流淌。
柳嬷嬷觉得这话怪怪的,却琢磨一下,却也说不出哪里奇怪。
她是去庄子上接安槐的。
安槐在庄子上住的那屋子确实阴冷。
哎,是个可怜姑娘。
安槐烤了一夜的火,却还没感觉暖起来。
马车在第二日擦黑的时候,进了皇城。
虽是傍晚,可城中热闹。
安槐掀开窗帘。
外面人来人往,看得她心动不已。
“柳嬷嬷,我想下去走走。”
柳嬷嬷一看,有些为难:“今晚夜市,人多,怕冲撞着大小姐。”
“我小心些,冲撞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