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嗤”
剑光闪过。
横切过月清瑶的颈项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留情。
月清瑶那张明艳动人的脸,甚至还维持着最后一丝错愕,便被剑光一分为二。
没有鲜血喷溅。
那具"月清瑶"的身躯,如被戳破的皮影戏人偶一般,迅速干瘪,从衣裙到肌肤,一切都化作一缕缕灰黑色的烟尘,被山风一卷,便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原地只留下一朵婴儿拳头大小的白色小花,缓缓凋落。
花心处生着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,眉眼依稀可辨,正是月清瑶方才那副娇媚神情。
徐长生垂眸看着那朵小花,目光平静。
"幻象终究是幻象。"
"你模仿得了她的语气、神态、小动作,甚至模仿得了她的灵力气息,但你模仿不了她的分寸。"
“她这个人,再怎么胡闹,心里始终有底线。她可以在玩笑时百无禁忌,却绝不会在真正的险境中,贸然做出没有意义的亲昵动作。”
“你做得太过了。反而露了底。”
徐长生又是一剑斩落。
“嗤”
花心中那张人脸骤然扭曲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,随即整朵花从花心开始枯萎,最终蜷缩成一团焦灰。
“这才是长老所说的迷阵吧?用幻象,迷人的眼,让人在情不自禁中沦陷。”
徐长生环顾四周,目光越过白骨堆砌的山丘,望向岛屿深处。
那里的天穹颜色更暗,血瀑的源头处,隐约可见一座高大的残破宫殿轮廓,宫檐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黑色幡旗,在风中翻卷。
万年蕴神草若要生长,必然需要极为精纯的灵气滋养。
而整座岛上,最有可能残留着精纯灵气的地方,便是那座宫殿。
徐长生提步向前走去。
脚下踩过层层叠叠的骷髅头骨,发出细碎的“咔嚓”声。
间或有一两朵惨白的人脸花,从骨缝间探头探脑,但在他经过时便又缩了回去,像是不敢再招惹他。
他走出一段距离后,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微弱的呼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