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抿下一口酒,脸上浮现两团薄如轻纱的红晕。
她要考叶无道作诗,若是普通命题,终究太容易。
咏雪、咏梅、咏菊……这些古来无数人写过,若叶无道早有腹稿,提前作好准备,真有可能让他赢下。
蓦地,李嫣然眸光一亮。
“有了,我只写前半首,让他续后半首。”
“既要承接意境,又要对仗工整,还不能落了格律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他还能不能接得出来。”
瓶儿忍不住拍手。
“娘娘妙计!天下哪有人能续别人写了一半的诗?”
每一个人的意境、格律不同,一个人岂能完美续上另一个人的诗词?
“叶无道没读过几天书,我这么考,就算是国子监祭酒恐怕也作不出来……”
李嫣然忍不住吐了吐舌头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太欺负人了。
但转眼一想,叶无道将她抱在怀里,那般欺负她,她心里又平衡了。
“哼!叶无道,这是你自找的!”
李嫣然嘴角露出一抹笑意。
她命瓶儿备好纸墨,又取来桃儿酒。
夜色渐深,秋风拂过湖面。
她一杯接着一杯,桃儿酒的香甜,配上凉凉的夜色,说不出的畅快舒意。
文人写诗,本就是酒越醉,诗越好。
越到放浪形骸之处,写出的诗,越能惊艳他人。
李嫣然一袭月白色宫裙曳地,提起一壶桃儿酒,沿着青石小径,缓缓走向湖心。
文华宫不大,宫中却有一方玲珑水苑。
池不过数丈,却引来活水,池畔垂柳依依,数丛修竹掩映,一座六角飞檐小亭静静立于岸边。
亭外,一叶乌篷小舟系在白玉栏旁。
月色倾泻。
银辉落满池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