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坐在旁边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自然也看出了林骁的窘迫。
她不动声色地笑了笑,开口道:“好了,丽妃,你先下去吧。”
丽妃直起身来,满心愧疚地看了林骁一眼,低头道:“臣妾告退。”
说完,便带着宫女们退出了房间。
丽妃走后,林骁悄悄地松了一口气,那颗躁动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女帝端起酒杯,目光中含着一丝笑意,道:“好了,今晚的最后一杯酒,预祝你凯旋。”
林骁也端起酒杯,与她轻轻一碰,笑道:“一定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,桃源县城门外,两千精锐已经列队完毕,整装待发。
林骁站在队伍前方,身披银甲,腰悬长剑,英姿勃发。
出发前,他取出龟甲,郑重地占卜了一卦。
铜钱落定,卦象显示,今日大吉。
林骁放下心来,将龟甲收入怀中,翻身上马。
老规矩,他还是带上了拓跋安宁。
拓跋安宁策马跟在他身旁,看着身后那区区两千人马,忍不住皱眉道:“你想用两千人,击败父汗的几万大军?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”
林骁笑了笑,胸有成竹地道:“我有秘密武器。”
拓跋安宁不以为然:“有秘密武器也是送死。”
林骁一脸自信,扬鞭指向远方:“那就且看我如何起死回生吧。”
队伍开拔,沿着官道向北行进。
走了一段路之后,拓跋安宁看着沿途的地形和方向,渐渐觉得不对劲。
她策马追上林骁,问道:“这是去哪?”
林骁答道:“高安县啊。”
拓跋安宁愣了一下,诧异地道:“你不应该声东击西,攻占平遥吗?”
林骁回头看了她一眼,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:“从始至终,我就只想拿下高安县啊。”
拓跋安宁心中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开始担心起来,当然,不是担心林骁,而是担心她的父汗。
父汗该不会以为林骁要声东击西攻打平遥,已经把高安县的兵力全都调回平遥去了吧?
那此刻的高安县,岂不变成了一座空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