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问道:“当前青州城情况如何?”
吴青峰神色凝重地答道:“回大人,三日前,蛮族大军突然大举进攻青州城,估摸有三万人马,城中只有一万守军,兵力悬殊,且青州城年久失修,城墙多处破损,兄弟们拼死坚守了三日,伤亡惨重,怕是快要坚守不住了。”
林骁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青州城没有护城河,确实难守。”
他在说话的同时,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吴青峰的表情和眼神,确认他没有撒谎,这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林骁收起信件,对吴青峰道:“好,你先下去休整,容我好好思量一番。”
吴青峰抱拳道:“是,大人。”
林骁走到桌前,铺开地图,俯身仔细端详起来。
目前桃源县的兵力只有五千人,其中两千人是刚刚扩充的流民,根本没有打过硬仗。
守城还行,若是拉到外面去打,风险太大了。
可是如果放任不管,青州城迟早会沦陷,届时桃源县处境会更加凶险。
得想个万全之策才行。
林骁直起身来,走到顾怀玉身边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慰道:“玉儿,你先别着急,容我想想办法,我一定不会让你父亲有事的。”
顾怀玉看着他,眼眶中泪光闪烁,点了点头。
林骁离开衙门,骑马来到了城外的流民安置区。
夜色已深,大多数木屋都已经熄了灯,只有零星几间还透着微弱的烛光。
他来到拓跋安宁的木屋前,翻身下马,抬手敲了敲门。
屋内沉默了片刻,随即传来拓跋安宁警惕的声音:“谁?”
林骁答道:“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拓跋安宁站在门内,穿着一身朴素的布衣,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比之前穿铠甲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几分柔和。
她看到林骁,眉头微微一皱:“你怎么来了?”
林骁笑道:“我怎么不能来?”说着,他也不等她邀请,便自顾自地迈步走进了屋内。
一进门,他不由地愣了一下,原本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如今已经大变样了。
床换成了新的,铺着柔软的褥子和干净的被单,墙角多了一个大衣橱,旁边摆着一张梳妆台,台上放着铜镜和几样简单的胭脂水粉,桌上铺着一块碎花桌布,摆着一套粗陶茶具。
虽然算不上奢华,但与之前相比,已经是天壤之别了。
林骁没把自己当外人,一屁股坐在了床上,笑道:“可以啊,公主,短短几天不见,生活得很滋润嘛。”
拓跋安宁还是对他心怀忌惮,双手抱胸,冷声道:“不要坐我的床。”
林骁毫不在意:“坐坐而已,我身上又不脏。”
拓跋安宁看着他那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,无奈地叹了口气,妥协了,关上门,走到桌边坐下,问道:“来找我干嘛?”
“关心一下你呗。”
拓跋安宁毫不客气地怼了回来:“关心我?空着手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