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一名手下低声道:“如烟姐,要不要做掉他们?”
“不必。”江如烟指尖抚过诗稿墨迹,“这老头有意思,他会再来的。”
“可他赢了那么多银子……”
江如烟回眸一瞥,手下立刻低头。
“他步伐沉稳,气息浑厚,绝非普通老农,常年狩猎,身手定不凡,莫要冒险。”江如烟淡淡说道。
“是。”
手下退下,另一人凑近:“狗哥,干不干?”
被唤狗哥的汉子目露凶光:“老板太谨慎,一个老头子,能有多厉害?叫上弟兄,半道动手。”
马车上,上官飞燕抱着丝绸被面,忍不住道:“老头,没想到你还会作诗……深藏不露啊。”
“想学?我教你。”
“切。”上官飞燕别过脸,心里那点羞恼还没散。
两人先到东市,将二十只大白鹅装车,嘎嘎乱叫。
又去布庄取了三匹布料,最后到米庄买了三担米,毕竟二十只鹅得喂。
这一趟,满载而归。
林骁数了数钱袋,还剩百两银子。
在这个冬天,足够让一家人过得滋润了。
当然,百两在桃源县算不得什么,以后的路,还长。
赶车出城时,月光清冷,照得雪路泛白。
走着走着,林骁忽然耳根微动。
身后百步外,有三道脚步声,时快时慢,始终跟着。
他嘴角微扬,不动声色。
行至半道山林深处,三道黑影突然从路旁窜出,拦住去路。
为首一人手持长刀,蒙着面,粗声喝道:
“此路是我开,此树是我栽,要想从此过,留下买路财!”
上官飞燕脸色一白,抓紧林骁胳膊:“完了……被盯上了。”
林骁勒住马,目光扫过三人。
三名劫匪拦在路中,刀锋映着冷月寒光。
上官飞燕吓得直哆嗦,林骁却是不慌不忙,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把连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