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肺疾,怎么落下的?”林骁询问。
冷清雪沉默片刻,道:“三年前,北境侦察,中了埋伏,胸口挨了一刀,又掉进冰河,救上来后,便落下这病根。”
“你既从过军,箭术如何?”
“三十步内,箭无虚发。”冷清雪声音里带着些许傲气,“五十步,十中七八。”
“现在呢?”
冷清雪沉默。
“拉得开弓吗?”
“……勉强。”
林骁停下,转身看她。
女子面色苍白,身形单薄,但背脊挺得笔直,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想不想再提弓?”
冷清雪与他对视,缓缓点头。
“好。”林骁从背上取下自己的弓,递给她,“试试。”
这是一把旧弓,弓身是硬木,弦是牛筋,保养得很好。
冷清雪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
她深吸一口气,搭箭,开弓。
手臂在抖。
弓只拉开一半,她便脸色发白,胸口剧烈起伏,咳了起来。
林骁上前,伸手托住她持弓的手:“腰沉,肩松,力从地起。”
他手掌温热,带着厚茧。
冷清雪身子一僵,但没躲开。
“呼吸,吸气时蓄力,呼气时放箭。”林骁耐心教导。
冷清雪依言调整呼吸,再开弓。
这次,弓弦被缓缓拉满。
“放。”
箭离弦,钉在十丈外的树干上,入木三分。
冷清雪喘着气,额头冒出细汗,但眼睛亮了。
“不错。”林骁接过弓,“从明日起,每日晨起,我教你练半个时辰,身子要养,但不能总躺着,适度活动,气血才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