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!
难怪婶婶一听到‘阿棠’这两个字就发火,不许杜谨欢与她接触。
“这件事我爸、欢欢都不知道,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。”杜谨言继续道:
“阿棠身边的朋友非富即贵,他们对我……也不太礼貌。”
“我被他们呼来喝去,跟个小狗似的,也就没了继续来往的兴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沈昭苏轻声问道:
“你们就分了手?”
“是。”杜谨言点头:
“我打算把给爸治病的钱给她,她没要。”
“后来阿棠在家里人的安排下出国读书,也就只有欢欢还与她有联系。”
沈昭苏垂首,看着自己的脚尖,只觉心里沉甸甸的难受。
她听得出来,杜谨言并没有完全忘记顾梦棠,他们的分手,也不是因为感情不合。
顾梦棠应该也是如此,不然又岂会时不时给杜谨欢买东西?
但又该怪谁?
“其实……”
沈昭苏深吸一口气,路灯从树叶缝隙洒落,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她慢声开口,声音轻缓:
“我爸其实很清楚我妈一旦回了京城,就不会再回来。”
“知青返城……有几个回来的?”
沈昭苏摇头,神色莫名:
“那天晚上,我妈偷偷收拾好东西,叫醒我哥,悄悄离家出走。”
“呵……”
“她不知道,那天晚上我爸其实一直没睡,就在隔壁看着她们。”
杜谨言眉头微皱。
“我睡的迷迷糊糊,被声音惊醒,然后就看到妈妈带着哥哥要走。”
沈昭苏闷声道:
“我想叫住她们,被我爸捂住了嘴,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。”
“直到现在,我都不知道那时候到底应不应该叫住她们。”
夜风扫过,树叶乱响。
沈昭苏泪眼摩挲,好似看到当初的场景,房门一点点关上,一大一小两个熟悉身影从门缝里一点一点消失不见。
她已经记不清母亲、哥哥的相貌,那一幕却久久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