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秀兰,别挑了,选几个点上,都饿了。”
“着什么急?”张秀兰翻了翻白眼,不疾不徐翻看菜单。
“杜大哥。”沈昭苏坐在对面,小声询问:
“在看什么,这么入迷?”
“一篇外刊。”杜谨言放下手中的报纸,道:
“美国商务部发了一份报告,介绍日本汽车这几年的增长情况,预计下一年会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。”
“有学者分析,日本是依靠压榨流水线工人、国家补贴才走到今天,这是一种对全世界的倾销,提议出台政策制裁。”
“呵……”
他轻轻摇头,像是想到了什么,面上露出一抹复杂神色。
又道:
“日本国内也出现了一种有意思的声音,年轻一代生活在飞速发展时代,开始讨厌老一辈‘奋斗至上’的活法,认为工作没必要认真干,做的再好也是为资本打工。”
“躺平一族,开始冒头。”
(此非杜撰,日本八十年代有不少电视剧、电影描写过类似场景,并在社会上产生激烈讨论。)
“这……”沈昭苏想了想开口:
“时代进步与个人想法发生碰撞,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。”
“不错。”杜谨言点头,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角:
“我觉得这个事很有意思,打算写篇文章,还没想好起什么标题。”
“你有什么意见?”
沈昭苏端起茶杯,陷入沉思。
想了片刻,方道:
“反者,道之动。杜大哥觉得怎么样?”
杜谨言停下手上的动作,认认真真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女孩。
反者道之动,弱者道之用。出自《道德经》第四十章。
道家玄理暂且不谈。
用在此处,则极为恰当。
树要生长,必须往下扎根;人要挥拳,必须先要往回收。
国家要发展,少不了要经历一个奋斗乃至困难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