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小婶性格内向,甚至有些愚笨,能主动开口已是难得。
估计是小叔专门交代过。
“好。”
杜谨言笑着侧身,目送几人离开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响了一阵,越来越低,直至彻底消失。
屋内。
杜国昌已经坐回矮凳,两手撑着膝盖,不停地低声叹气。
张秀兰把手中的抹布重重扔在桌子上,发出沉闷声响:
“每次过来都是借钱,只说借,就是不说什么时候还。”
“小叔又来借钱?”杜谨欢一愣,看向父母:
“这次借多少?”
“三千。”杜国昌叹气,从嗓子里闷了一声:
“你小婶怀了身孕,营养要跟上,小梅、小雪上学也要花钱。”
“他们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弟弟过来借钱,也确实是生活拮据,他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“三千又三千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张秀兰转过身叠衣服。
她一生气,就要找事情来做。
“这才刚刚显怀,下面生孩子、养孩子,哪样不要钱?”
“你就是好说话,大姐怎么不借给他?”
“大姐的情况你也知道。”杜国昌苦笑:
“姐夫虽然有个体面工作,但房贷、孩子出国、女儿上大学,同样是处处要钱……”
“别人家不容易,咱们家就容易?”张秀兰转过身红着眼叫道:
“咱们一家五口人,挤在这么小的地方,上厕所都要排队。”
“你为你姐、你弟想,怎么就不为我、为孩子们想想?”
她越说越委屈,最后更是抹泪抽泣。
杜国昌讪讪无言。
杜谨欢也收起骄纵性子,老老实实拿起书包假装学习。
这时候谁也不敢招惹张秀兰。
清官难断家务事,就算杜谨言能在钱上帮忙,也解不开其中的矛盾。
“我也不是说不借,毕竟是亲兄弟。”
张秀兰哭了一阵,撇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