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挑水回来的李立业答应一句,不一会儿就拿着两个碗走了出来。
看见二叔公手上的酒瓶,神色一怔,面露为难。
“叔公,我爷的身体不能喝酒……”
“碗拿过来,喝点酒没啥,我心底有数。”
李执瑾没好气的说道。
他从李立业的手上抢过了碗筷,脸上挂着不悦。
“现在村子里面光景已经这么差了吗?”
李执中捏开瓶盖,端起碗就往里面倒了碗底。
也不敢多。
他知道自家这位大哥最好这一口。
当年在城里面拉车的时候,渴了累了就喝一口,养成了习惯。
后来在渡口上搬货,更加离不开这口子有力气的烧刀子。
“就这点儿,看不起谁呢?”
李执瑾白了他一眼。
不忿的接过了碗。
他轻轻的抿了一口后,熟悉的辛辣让肺部灼烧,重重的吐了口气,感叹一声。
“麻峪本身就是公社最困难、贫瘠的村子,石槽生产队大多数又是外来户,分配到的都是山地,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。”
“全村百来户人家,全都靠着山地养活……”
“咱们家能够过成这样,就已经很不错了。”
他不是在诉苦,而是实情。
他们李家在石槽已经算是不错的人家。
至少他活到了今年秋粮下来。
但李执中却微微邹眉,现在不是那几年困难的时候,石槽再怎么贫困,也是在京城脚下,不可能饿成这样啊?
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