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她,他永远都是那么无措,小心翼翼又总是差那么一步。
周慕远低下头,手攥上轮椅扶手。
他怎么会舍得让她走,刚刚不受控制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在心上割。
王妈从厨房出来,看着他的背影,叹了口气。
“先生,我知道,您不容易,可是夫人也不容易。”
“您出事之后,她就没睡过一个整觉,您在医院,她挺着肚子,在别墅和医院之间来回跑。”
“别墅里面的改装,是她一个一个亲自量的尺寸,浴室防滑砖,是她自己坐轮椅上试出来的,还差点摔了。”
“就连您坐的轮椅,都是她联系国外厂商,为您亲自定制的。”
“她一个人扛着,义无反顾的向前冲,从来都没有抱怨过一句,您怎么能,怎么能和夫人说离婚呢?”
“先生,您这样,太伤姜小姐的心了。”
王妈已经不愿意叫“太太”了,她替姜清越不值得。离就离,她是要跟着太太走的。
窗外夜色沉沉,周慕远闭上眼睛,眼前都是姜清越的模样,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成为他的妻子。
他后悔了。
他不是真的想离婚,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让她过得好一点。
那些话,他现在很想抽自己两巴掌,把他的小姑娘惹得那么伤心。
“滴滴滴。”
哆来咪从充电座上滑过来,在周慕远面前亮了亮。
“扫描检测,心情状态很差,系统综合评估给出建议,别扭的,玻璃心的男人都会失去女主人!”
“爸爸惹妈妈伤心了,我要去陪妈妈。”
哆来咪屏幕上的眼睛变成两道竖线,很明显的生气了。
“我要告诉妈妈,哆来咪需要换一个新爸爸!”
周慕远望着二楼主卧的方向,安静的氛围中,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清清的啜泣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