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挣了一下,没挣开,又怕扯到她,不敢用全力。
他承认,他自卑了。
双腿残破让他格外在乎自己身体的每一寸残缺。
很丑,甚至是恶心。
姜清越抓起他的手腕,对上他右小指,打量着。
“你眼睛有问题,得给你挂个眼科。”
“哪里丑?明明细细长长白白,漂亮,我喜欢。”
“啵啵啵!!”
姜清越连亲他掌心三下,每一下都啵出声。
嘴唇软软的,热热的,落在他手上。
周慕远微僵,看着自己被她亲过的右手,半天才别开眼,声音沙哑。
“你,你干什么?”
“亲我老公,不行?”
他不说话了,耳尖红得能滴血。
姜清越去病房外端了一碗面进来,阳春面,上面还有一颗圆滚滚的煎蛋。
她放下,筷子递到他面前。
“医生说,你现在不能吃太油腻的。”
周慕远握住筷子,低头看了一眼。
面条柔滑,汤色清亮,他饿了太久,胃一阵一阵地抽疼。
姜清越坐在床尾看着他吃饭。
他夹起筷子,没什么血色的薄唇轻启,喉结一滚,轻轻咽下。
他瘦了不少,睫毛时而轻颤几下,下颌线越发锋利,但没有平日里那种压迫感,他垂头,慢条斯理吃得很认真。
姜清越有点盯得入神。
她老公可真好看,受伤了也好看,有种娇弱“病美人”的感觉。
她肯定能把这朵“娇花”养得好好的。
“你说你,没有我能行吗?”
“也就我,还想着你胃不好,给你煮碗面,你说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老婆?”
“居然还对我发脾气,不理我?周慕远,真是给你惯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