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晚上,姜清越在医院楼下骂他的那些话,断断续续,他听了个七七八八。
他没有动,手指攥着床单,喉咙发痛。
她应该骂的,发泄出来比忍着好太多。
周慕远又想,她凭什么要受这些?昨天晚上,他吼她走的时候,她红着眼睛,痛苦震惊的样子,他这辈子应该都忘不掉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被子盖着,轮廓还在,可他感觉不到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脚趾,脑子里下了指令,神经末梢像断了线,没有任何回应。
他是个废人了。
念头像根针,一寸一寸往心口扎。
他想她,想得厉害。
清清说要照顾自己的那些话,是认真的。
她愿意,可他不愿意。
她才二十几岁,人生才刚刚开始,就要被他拖进这摊烂泥里。
还有两个孩子……他闭上眼,后脑抵着冰冷的墙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“清清。”
他低声念着,嗓音哑得厉害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周慕远下意识转头。
眼底微弱的亮光瞬间浮起来,在看到来人的时候又熄灭。
周行军拄着拐杖进来,身后跟着管家和保镖。
周慕远没理,把脸转回去,继续望着窗外。
周行军走到床边,点了两下拐杖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慕远啊,现在感觉怎么样了,医生怎么说?”
周慕远瞥了他一眼:“有事?”
周行军顿了顿,愤怒道:“周乘风那个畜生,我已经让人去搜了,跳海?别以为跳海就完了?敢对你和清越下手,我饶不了他。”
“你放心,这件事我肯定给你们小两口一个公道。”
他说着,观察周慕远的反应。
周慕远不咸不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慕远,你知道周乘风想干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