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她的呼吸,摸她的脉搏。
都有。
幸好都有。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急促,浑身都在颤。
“清清……”
周慕远的手缓缓垂下去,被黑暗吞噬。
周慕远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窒息感渐渐褪去,可意识被拽入无尽的深渊,不断的下坠,他动不了,也睁不开眼睛,看着那些画面一点一点浮上来。
六岁。
他蜷缩在老宅三楼的房间,父亲是后娶的母亲,父亲年纪很大只忙事业,没时间关照他们母女。
偌大的周家,后进门的母亲被其他人嫌恶,他们母子两人被欺负。
再后来,母亲也开始欺负他,母亲说,他是她不幸的开端。
十岁。
他开始被关进地下室了,那个地方只有他一个人,很黑很冷,还有一堆动物腐败的尸体。
再后来,母亲死了。
二十岁。
京北大学医学院,他一个人在解剖实验室呆到深夜,福尔马林的气息会让他诡异的感到安心。
教学楼内,总有一个胆大的外院姑娘为了赚学分和零用,跑过来打扫。
他见过几次,明明很苦却依旧那么鲜活,鲜活到让人移不开眼睛。
再后来,他收到了很多更鲜活的情书。只要是她送的,每一封他都会小心翼翼存起来,反复咀嚼。
只是他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又是不被坚定选择的那一个。
三十岁。
他是京北第一医院最年轻的主治,遇到了他处在落魄中的太阳。她在哭,在因为手术费求助无门。他竟然恶劣的生出几分窃喜。
那是第一次,他被他的太阳义无反顾的奔赴,哪怕是利用,他也会在深夜反复咀嚼,甘之如饴。
再后来,他和她结婚了,她说,她爱他。
他这辈子从未有过如此幸福美好的时刻。
耳边有什么声音在叫他。
好累却那么温暖……
icu的灯亮着,映在走廊白色的墙壁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