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骗子,骗起人来,连自己都骗。”
然后把水杯塞到她手里,转身去洗澡了。
留下聂京枝在原地,一脸莫名其妙。
浴室里传出来水声,在寂静昏暗的公寓里,听得人心里燥热难耐。
薄九司原本要去拿浴袍,想着待会上床懒得再脱,扯了条浴巾随意裹了裹。
他一向很自律,每晚睡觉之前,他都要去她那里打卡。
薄九司推开浴室的门,径直走去卧室。
刚到床边,他陡然顿住脚步,掀开被子,小女人竟然不在床上。
她不乖乖在床上等他,跑哪里去了?
他眉眼压下来,胸腔里翻滚过期待落空的不悦。
全屋通透的房子就这么大,厨房亮着灯,站在卧室一眼就看见了。
薄九司直接走了出去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聂京枝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,用胶水在粘着什么。
见男人洗完澡出来,她头也不抬地答:“拼离婚协议呢。”
薄九司蓦地停下了脚步。
“你要跟我离婚?”
“是啊。”
他攥紧了拳头,惨白的灯光照在他僵硬的脸上。
聂京枝全然不知道站在那儿的男人有多爆乱,她拿起拼了一半的离婚协议,笑吟吟地接上刚才的话:“你要是不听话,我就带着这玩意儿去民政局。”
“……”
她笑得像得逞的狐狸。
薄九司深吸了一口气,大步走过去,将她抵在了吧台上,俊脸泛着寒意:“好玩儿么?”
聂京枝敛了笑意,无辜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