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九司动作顿住,松开她的手。
“欺骗我的人,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他扯了扯领口,语气低冷几分:“你要骗,最好一直骗下去。”
她骗不了那一天,所以他不会放过她。
聂京枝眼睫轻颤:“那如果我跟你妹妹起了很大的冲突……你会站谁那边?”
“你在预警我什么?”薄九司敏锐地问。
“我们总有一天会撕破脸,我提前问清楚,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让他有个心理准备。
薄九司偏头问:“多大冲突?”
“我想拿刀捅死她,她想拿痛死我那种。”
“现在也差不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在他分明是在偏袒她的,可聂京枝觉得,到那一天就不一定了。
薄九司伸手抬起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?”
聂京枝心里一紧,垂下眼:“没有。”
薄九司看了她两秒,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上,手指在她后背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不管什么事,先告诉我。”
聂京枝把脸埋在他颈窝里,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
聂京枝回去后,联系上归隐多年的古董修复师。
淮景的作品虽然不是文物,但也少不了巧夺天工之手。
她抱着纸箱从别墅走出来,一路开到城西一栋老式居民楼。
秦老先生年过六十,头发花白,戴着老花镜,手却很稳。
他打开纸箱,把碎瓷片一片一片摆在铺了白布的桌上,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