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京枝嘀咕着,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。
“我妈说,以后天天给你送。”
薄九司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抬起眼看她。
聂京枝没看他,低头喝汤,头发垂下来,遮住半边脸。
薄九司看了她两秒,收回目光,把碗里饭菜都吃完了。
聂京枝收了碗筷,把保温袋放到一边。
她从薛姨带来的袋子里翻出换洗的睡衣。
“我去洗个澡。”
薄九司“嗯”了一声。
聂京枝走进浴室,关上门,水声响起来。
薄九司靠在床头,偏头看了一眼浴室的门,磨砂玻璃上透出模糊的人影,他看了一瞬,移开眼,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他拨了冯无的号码。
“找个男护工来。”
冯无愣了一下:“九爷,您要……”
“擦洗。”薄九司打断他,“十分钟内。”
挂了。
浴室的门还关着,水声哗哗的。
薄九司把手机放下,偏头看向窗外。路灯的光透过窗帘,落在地板上,昏黄一片。
十分钟后,门被敲响。男护工来了,四十来岁,很壮实,进门时低着头,不敢乱看。
薄九司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,水声还没停。
他拧眉催促:“动作快点。”
护工点头,利落地帮他解开病号服,用热毛巾擦身,全程没说话,也没敢抬头。
擦完换了新的病号服,护工退了出去,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。
浴室的门在这时候开了。
聂京枝走出来,头发半干,披散在肩上,穿着睡衣,脸上还带着水汽,皮肤白得发光。
她看了一眼薄九司,病号服换了干净的,左肩的绷带还是原来的,但整个人闻起来不一样了。
“擦过了?”她走过去。
“嗯。”
聂京枝没在陪护床躺下,而是走到他床边,弯腰凑近他的脖颈,轻轻嗅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