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也醒了,抱着它那袋收藏,从苏宇房间里哒哒哒跑出来,蹲在桌腿边上。
父亲低头看了它一眼,从兜里摸出一小瓶牛奶,拧开盖,倒进它的专用碟子里。
“喝吧,进了学校,你就是正经在编的宠兽了。”
小白冲他点了点头骨,把脸埋进了碟子里。
父子俩吃饭一向话不多。
粥喝到一半,父亲开了口。
“御兽高中是军事化管理,你知道吧。”
“报到须知上写了。住校,一个月放一次假,作息统一,内务评分。”
“不止这些。”
父亲放下筷子:
“我当年在兵团待过,那一套我熟。起床号一响,三分钟集合,被子叠不成块要挨罚,跑操跑到腿软是常事。头一个月,会有人受不了哭鼻子。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会。”
父亲笑了笑,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:“我是想说,苦是明面上的,谁都躲不掉,这反倒公平。学校里管吃管住管训练,穿一样的作训服,吃一样的食堂,睡一样的铺。在里头,没人管你家里开的是悬浮车还是走路上学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能分出高低的,就剩本事了。这一条,对咱家是好事。”
苏宇点头,把最后一口粥喝完。
父亲又说:“钱的事不用你操心。饲养场这个月加了班,工资涨了点,你安心训练。宠兽的口粮要是紧张,写信回来,别自己硬扛。”
“爸,我有数。我在师父那儿攒了点诊金,够小白吃一阵的。”
“那也别省着。”
父亲把桌上另一个鸡蛋塞进他兜里:“半大的宠兽,跟半大的小子一样,饿着长不出个头。”
……
七点半,父子俩出了门。
江城第一御兽高中在城北,坐地铁要转一趟线。
车厢里能看到不少同龄人,肩上、怀里、脚边,带着各式各样的幼宠,一看就是同去报到的。
一只毛茸茸的雷鼠趴在主人肩头,冲着小白的方向吱吱叫了两声。
小白从苏宇的外套兜里探出半个头骨,眼窝里的火苗对着它晃了晃。
雷鼠一个哆嗦,缩回了主人的帽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