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他睁开眼,因为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很轻,很稳,且不止一个人。
杨文清站起身,蓝颖从他膝头跳起来,落在他肩头,杨文远第一时间靠过来。
脚步声在门口停下,然後门被推开,一个身影走进来,杨文清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,瞳孔微微一缩。来人穿着一身白色的警备制服,但领口和衣袖都有金色花纹,肩章上是铜色花纹,这是第四等的警备将军,整个东海行省城防系统唯一的警备将军,是东海行省权力顶峰的赵淩霄,他的身边是今天见过的沈科长。
杨文清当即立正,然後右手擡起,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。
「厅长!」
其他队员也齐刷刷立正敬礼。
赵淩霄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,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队员,扫过守在角落的杨文远,最後落在杨文清身上,随即他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:「不错。」
然後,他朝那个依旧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警务督查走去。
杨文清会意,朝杨文远挥了挥手,杨文远当即带着他的手下的队员规规矩矩退到门外。
当杨文清也要退走的时候,赵淩霄却摆摆手道:「小杨也留下一起听一听吧。」
这让旁边的沈科长对杨文清高看一眼。
杨文清却是心中叫苦,要是有得选的话,他真不想待在这里,可面对厅长他只能立正行礼,并高喊一声这时,那位此前一直处於茫然状态的警务督查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爬到赵淩霄脚边,抱住他的腿哭得像个孩子。
「厅长……厅长我错了……我错了。……」他的声音嘶哑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「我不该……我不该听他们的……是他们逼我的……厅长你救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
赵淩霄没有说话,低头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,在沉默几息後开口问道:「主犯都有谁?」那警务督查擡起头,满脸的泪痕,嘴唇哆嗦着,声音断断续续:「是……是副局长韩时……还有政务院的费谐……」
赵淩霄静静地看着他,示意他继续往下说。
「韩时……韩时有一个私生子……他喜欢得不行,可那孩子没有根骨……新大陆的「天人会』说能帮他儿子嫁接根骨……可是要的钱是天文数字……所以他们才…才打那些灵药的主意……」
赵淩霄开口骂了一句:「蠢货。」
那警务督查被这一声骂吓得浑身一抖,趴在地上不敢动弹。
根骨是无法嫁接的,只能在原有的根骨上提升资质,而没有根骨的人,只能通过练气和洗髓,慢慢提升灵脉和气海。
赵淩霄又问:「你们是不是除了瞒着我,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?」
那警务督查闻言後身体剧烈颤抖起来,然後匍匐在地上,一句话都不敢再说,连哭都不敢哭,只是浑身发抖,像一只被猛兽盯住的兔子。
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。
沈科长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忽然开口嗬斥道:「回话!」
那警务督查听到沈科长那声「回话」,整个人又是一颤,他哆哆嗦嗦地擡起头,不敢看赵淩霄的眼睛,只是盯着地面,声音断断续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