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送的事,万一哪天时间对不上呢。你专案组那边说不准几点散,我这边下片区有时候也拖堂,回头谁先到谁等着,总得有个打招呼的地方。”
景怡说着,从挎包侧兜里掏出手机。
一部蓝色的诺基亚直板机,屏幕小小一块,机身侧面贴着一张剪成星星形状的贴纸。
“你念。”
江阳把号码报了。
一三九开头,动感地带的号,警校毕业那年办的。
景怡低着头,拇指在键盘上一下一下地摁,摁完存进电话本,名字那一栏敲了两个字,江阳。
“我给你响一声。”
她摁了拨号键。
江阳兜里的诺基亚震了两下,屏幕亮起一串数字。
“存了。”江阳把号码存下,名字打了“景怡”两个字。
“行了,到了。”
楼下那盏灯还亏着半边,灯罩上的虫子比上回又厚了一层。
景怡推着自行车走到门洞口,忽然回身,手往兜里一掏,一样东西朝他抛了过来。
江阳抬手接住。
锡纸包的圆球糖,紫红色糖纸,荔枝味。
“就单纯给你。”景怡站在门洞的暗影里,声音里带着笑:“你别吃哈,吃多了容易蛀牙。”
给了糖,又不让吃。
江阳捏着那颗糖,也笑了。
“行,我不吃,走了。”
他转身出了院门。
走出去十几步,他把糖剥了,扔进嘴里。
还是那个味。